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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首次核试验总指挥张爱萍将军


 

今天我们在这里怀念张爱萍老首长是在怀念一个时代--东风浩荡的时代,春雷轰鸣的时代;是在怀念一个形象---真正共产党人形象,真正老红军形象;是在怀念一种曾经发生在我们身边珍藏右我们至今我们仍在向往的美好而纯洁的感情。

张爱萍老首长是我国国防科技事业的卓越领导者,是我国首次核试验总指挥,第二次、第三次核试验总指挥。当年他的足迹踏遍了核试验场的每一个工号、每一片帐篷、每一个测试点,同基地官兵同吃同住,并肩战斗,结下了很深的感情;基地官兵对张爱萍老首长也十分尊敬,十分爱戴,亲切地称他张副总长、老首长、老兵。在大家的心目中,张爱萍将军是首长,是前辈,是战友,是亲人,他的故事在核试验基地一直广为流传。
 

张爱萍老首长在核试验场区

核试验基地有一个国防部命名的模范气象站,这个从1960年冬天开始就一直奋斗在核试验场最前沿的气象站,名字是张爱萍老首长取的阳平里气象站。气象处老处长和气象站第一任指导员告诉我,张副总长多次来站里看望大家、检查工作,还专门让人从北京给他们带来收音机,649月还送给气象站3个西瓜,有时他就住在气象站,和大家开联欢会,给战士修改诗歌。
 

张爱萍老首长在核试验场区练双杠

1966年,基地气象处演唱组的一个节目真实地表现了张爱萍老首长来站里的生动细节:“813日这一天,同志们正在学毛选,戈壁滩上一溜烟,大车小车一大串,转过脸往西看,什么车子奔咱站?大家正在胡参谋,滴滴,车子一转到了跟前。第一个下来的是副总长,其他首长在后边……首长问寒又问暖,转身来到帐篷间,摸摸被子摸摸垫,各个角落都看到,一把二胡少根弦。副总长看了看,对着站长开了言:王站长,这把二胡少根弦,你们文娱活动咋开展?调皮的小李开言道:这件事情都怨俺,因为昨天开晚会,给我定音断了弦。昨天演得啥节目?演段我们看一看。好!咱们这就演。”“首长听罢心欢喜,转身叫来通讯员,通讯员,到!车上还有豆腐干,那是四川名特产,我从北京带来的,用来咱们吃晚餐。
 

张爱萍老首长看望部队指战员

做好饭,往上端,先端上一盘黄羊肉,再来一盘土豆片,副总长带来的豆腐干,放在桌子正中间。其他同志都入座,怎么不见小周炊事员。一个汤还没做好,请首长和同志们先进餐。那怎么行,这么办?管理员去做饭,小周坐在我身边。首长看咱心欢喜,给我夹块肉,给我盛碗饭,豆腐干只往我的碗里添,首长怕我吃不饱,把菜都倒在我的碗里边……”“吃饱饭,黑了天,帐篷里面来谈天,首长同志中间坐,其他同志做两边。先讲了气象重要性,又讲了红军过雪山,讲了国内外好形式。还鼓励咱们学毛选。首长四周看了看,对着小王开了言:听说你们爱写诗,拿来给我看一看。听说首长要诗看,马上拿来数十篇,首长微笑接过去,又是划来又是圈:这首写得比较好,这首还有小缺点,写得不好不要紧,今后经常多锻炼,我也写首你们看,写的不好提意见。首长提笔中间坐,周围同志围了个满,只见笔尖来回转,不到两分钟就写完:人民战士巧夺天,戈壁滩上乐家园,耕云播雨观变幻,善断未来赛神仙。……首长      虽住一两天,知心话儿说不完,同吃同住同娱乐,共同谈笑戈壁滩……”
 


 

张爱萍老首长为阳平里气象站的战士们写诗

第一颗原子弹爆炸前,为保障核试验场区的安全,7名警卫战士在罗布泊最荒僻的地方徒步巡逻8300里。他们到楼兰故城巡逻,返回途中迷路了,缺水断粮,靠顽强的意志和仅存的三支25毫升葡萄糖液渡过了最艰难的时刻,坚持下来。巡逻小分队楼兰之行遇险的消息传到指挥部,张爱萍老首长立即乘坐直升飞机去看望他们。由于地形不行,飞机不能降落。几天后,他就乘坐吉普车来到了巡逻小分队的生活点。一下车就笑着说:看来楼兰王国不喜欢我这个老头子,不让直升飞机降落,但我还是要来,来看看你们,你们辛苦了。在孔雀河畔的土丘上,张爱萍席地而坐,同战士们聊起了家常。吃饭时将军亲自拿着勺子一个一个地给战士盛菜。


 

张爱萍老首长给战士盛饭

张爱萍老首长与八千里巡逻小分队

他还伏在一个罐头箱前即兴挥毫,给每个战士在笔记本上签字留念。巡逻小分队队长何世武一直珍藏张爱萍为他题写的这首诗:人民战士不怕难,巡逻戈壁保江山,沙岭连绵腾细浪,罗布湖洼没膝间。饥食野肉饮苦水,风雹露宿促膝谈,四千公里路艰险,主席思想首当先。
 

张爱萍给八千里巡逻小分队题

 

张爱萍老首长为战士们写诗

在云集戈壁的千军万马中,有40多个女同志,她们的五顶帐篷正好围成了一个四合院,张爱萍老首长取名叫木兰村。那时,大家责任心特别强,又有些紧张,怕完不成任务。经常是明明把仪器调试好了还不放心,还要再回去摆弄几下,结果捣鼓坏了,还要重新调试,有的女同志急得要哭鼻子。张爱萍就到她们工号去到她们帐篷去,给她们讲:从前有个猴子生了一只猴娃,抱在怀里怕捂着,放在地下怕摔着,关在屋里怕闷着,搬到外面怕晒着,搬弄来搬弄去总不放心,最后把猴娃给搬弄死了。张爱萍说你们不要学猴子搬娃。她们就破涕为笑,心里就轻松了踏实了。木兰村有一个叫翟芳芝的姑娘,刚刚20岁,是电缆组的。她干活风风火火,就连走路也是连跑带颠的,张爱萍见到她,开玩笑说:!哪儿来的假小子啊!”从此,翟芳芝便有了一个假小子的雅号。
 

196410月张爱萍老首长在核试验基地指导部队工作
 张爱萍老首长在核试验场区

1964年八一建军节,核试验场区举行了一场特别的篮球赛,球场挂两个牌子——马兰村、木兰村。首长们是马兰村,张爱萍副总长、张蕴钰司令员、张震寰副秘书长等首长都上场比赛。翟芳芝告诉我:开始,木兰村队有点缩手缩脚,首长们领先了。张副总长叫暂停,说让着她们点,别给打哭了。张副总长说:假小子,拿出你虎头虎脑的劲儿来,勇敢点。最后木兰村队赢了。张副总长表扬说:你们木兰队还真有花木兰的气概呀!” 1988年春,在电视系列片《祖国不会忘记》文学脚本中,我写了这个故事:这位叫翟芳芝的大姐至今还是一位单身妇女。一切都过去了,只有当年核试验场上那火热的生活,成了人生最美好的回忆。她们不为悄悄增添的白发发愁,不为悄悄消失的青春后悔,她们后悔的是:当年没有从爆心拣一颗彩色的石子作为纪念。时任军委副秘书长的张爱萍将军在这段文字旁边批示说:代我问候这位女同志,她如果想要,我这里有几块戈壁石可以送给她。

张爱萍老首长在核试验场区视察

张爱萍老首长在核试验基地的故事很多很多,在基地生活的30年中,我经常能听到当年的老首长、老专家和普通科技人员、普通士兵讲张爱萍老首长的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是那么感人、那么亲切……
 

张爱萍老首长在核试验场区

张爱萍将军当年在大气层核试验场的办公室兼宿舍

我和张爱萍老首长认识较晚,接触不多。主要是两封信和两次采访。一封信是1978年,在基地首长支持下创办春雷文艺,我给张老首长写信约稿,很快他就寄来了六首诗词。第二封信是1984年,,我在北京参加新闻工作会。结束时我向国防科工委周一萍副政委说,马兰电视台要开播了,基地同志都希望能请张爱萍老首长给题写马兰电视台台标,请您给首长反映一下。周一萍副政委说,你是搞新闻搞文学的,自己写信吧,我给你转。机关同志当场拿来几张公文稿纸,我就餐桌上写了这么一封信张副秘书长:马兰电视台定于今年五一开播,基地同志都希望老首长给题写台标——马兰电视台。此致 敬礼!二十一基地宣传处  彭继超。五天后我坐火车回到马兰,老首长题写的马兰电视台五个大字已经寄到,信封上写着二十一基地宣传处彭继超首  张爱萍同志处

张爱萍老首长为《祖国不会忘记》电视系列片题写片名

第一次采访是1988年创作电视系列片《祖国不会忘记》,伍绍祖政委亲自带我们主创人员到张爱萍老首长家采访,合影时张爱萍老首长说,基地来的同志坐中间,伍政委一把我拉到沙发上,留下了一张这样的照片,我坐在中间,一边是伍政委,另一边是张爱萍老首长。后来我才知道这是老首长的规矩,在他家合影,他都是在边儿上。另一次采访是1993年创作长篇报告文学《东方巨响——中国核武器试验纪实》,我给他带了一朵干的雪莲花。那天老首长谈笑风生,与我们谈了两个多小时,解答了许多问题,还送我一份他在196111月写的《关于原子能工业建设的基本情况和急待解决的几个问题的报告》复印件。那天的采访录音我一直珍藏着,经常拿出来听一听老首长的谆谆教诲:写历史要实事求是,要尊重事实,历来有这样一个标准,不能胡编乱造;写小说可以去虚构,可以天花乱坠,报告文学可以加以文学艺术描写,但基本事实要真实。这对我来说是鞭策,是警钟,激励我、鼓舞我在两弹一星题材纪实作品的创作自觉坚持求真务实、不懈努力!

张爱萍老首长永远和我们在一起!
 

周恩来总理与马兰花

 



作者与张爱萍老首长


 

与张爱萍上将长子张翔中将



 

张爱萍骨灰安放处(八宝山)
 

纪念张爱萍将军诞辰110周年

活动在京举行

由北京新四军暨华中抗日根据地研究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史学会两弹一星历史研究分会主办的纪念张爱萍同志诞辰110周年 纪念李又兰同志诞辰100周年活动15日在北京举行。

 

纪念张爱萍同志诞辰100周年活动会场

彭继超在纪念座谈会上发言

 

与张爱萍将军长子张翔中将(右2)在座谈会上

 

我国首次核试验爆心

 

 

东方巨响

----纪念首次核试验总指挥张爱萍將军诞辰(1910.1.9110周年

                 彭继超

 

毛泽东主席说

原子弹既然是吓人的

就早响

 

于是

迎着漫天风沙

奋笔疾书

在罗布泊写下一个大大的

 

挥手之间

沉睡千年的古楼兰苏醒

沉寂千年的孔雀河激荡

大军云集

连营千里

战车轰鸣

口号震天

一时间

大西北大戈壁

凝聚起整个中国的热望

 

大大的响字

随着您奔忙的脚步

化作警卫兵八千里巡逻的脚印

化作防化兵汇聚成河的汗水

化作科技人员的聚精会神

化作木兰村的欢声笑语

化作阳平里气象站飘向云天的汽球……

汇成一支从每个人心底发出回荡在整个大漠的雄伟交响——

我们战斗在戈壁滩上

不怕困难不畏强梁……

 

终于

在那座拔地而起百米铁塔上

凝固成一个永载史册的时刻:

1964101615时。

从此

历史另起一行

重新书写  


 

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的蘑菇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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